早上醒来的时候,打开窗一看,阳光明媚,鸟语花香。
这么好的天气,和难得的好心情,是去上学呢?还是去晒太阳?这让我有些许的为难。刚好这时候妈妈走了进来。
我说,妈,我能不能下午再去上课?
我妈说,你是睡糊涂了还是逃课逃太多忘记时间了啊?平时就会逃课,星期六说要去上课,你耍你老妈啊?
我才醒悟过来今天是星期六。心里暗爽,天助我也。
于是对我妈说,开个玩笑,我胆子还没您老人家手指甲那么大,那敢耍你啊?我就算耍小旺也不敢耍您啊。
小旺是隔壁家养的小土狗,那叫一个丑啊。我估计可能是哪只母狗睡觉时给只小蛤蟆给玷污了生出来的。这厮邪恶透顶,老端在我家门口暗处吓唬我,可如果我妈也在的时候,丫那尾巴摇得好像装了电动马达似的。我妈蒙在鼓里,老对隔壁邻居说,你看小旺啊,丑是丑了点,可比我家那小子还要乖巧得多哩。感情我不装大尾巴狼还比不上这厮一样。
我妈一时还没反应过来,说,嗯,知道就好,去吃早餐吧。
我刚走到饭餐时,我妈的声音传过来了,你这死小子什么意思啊?我和小旺同级别了?
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,匆匆吃了一点面包,飞奔了出去。边跑边回头对我妈说,没那意思,妈您比小旺漂亮多了。我去我家后山晒太阳去了。
说完之后我发现这话也不对,比小旺丑的那应该是异形了吧。还是趁老妈的中年脑瓜转过来前逃吧。于是我加速向后山跑去。
我家住在市郊,屋子后面50米左右就是一座没有开辟过的山,不高,但是挺大的。山顶上有一大遍平坦的草地,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,四周种满了树,那叫绿树成荫啊。由于没开辟的原因,上山只有一条陡陡的小路,只能容两个人并着走,所以山上很少人来,几乎就成了我的后花园了,所以我老称它为我们家的后山。在家呆得闷的时候,我就会爬上去,一个人“大”字形地躺在草地上,让风从身边轻轻掠过,看天上的云慢慢飘过,心里就会慢慢变得平和,渐渐就快乐起来,那感觉就像天地间老子最无敌,全世界就是老子一个人的一样,对着天空,仿佛强奸了全宇宙一样的快感。
我爬上山顶,心里那个心花怒放啊,宇宙,老子又来强奸你了!
刚躺了一会,隐约听到妈妈的河东狮吼,我走到一个能看到家里天台的地方一看,果然是那中年妇女又在练声,她也看见了我,冲着我喊,死小子,明锋刚才打电话过来,说有事找你,叫你回个电话给他。
我喊,你就说我不在家嘛。别再吵我晒太阳啦。
说完又跑回我的私家大草坪调戏全宇宙。
我闭着眼睛,享受着这天赐的大自然,想,要这么舒服躺着死掉就好了。
结果一舒服就睡着了。
忽然,我又看着病房里的那个女孩了,这次的她,明显比第一次看见她时健康了很多,脸上有了一些血色,红润了很多,她见到躺卧在草地上的我,走了过来,冲着我笑。那笑容很美,和妮妮那战术性的甜美笑容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。我觉得有点尴尬,于是想起来,可是不知为什么身体软软的,就是起不来。这时候她忽然问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,你是不是喜欢我?
我脸“嚓”一声红了,这问题也太直接了吧。想不到这女孩个性也和妮妮差不多,果然是物以类聚。
我说,这个,怎么说呢?其实是有那么一点,不过我们好像不太熟吧。
我刚说完,她脸一下子就变了,不熟?你说我们不熟,她弓下腰,把我翻了过去,我吓得眼睛一闭,她抡起巴掌猛拍我屁股,边打边说,不熟?熟不?揍得你熟!小样的……
我痛得睁开眼睛一看,妈的,看见明锋一副淫荡的嘴脸,把我屁股当印度鼓一样猛揍。
我跳了起来,大喊,明锋,你大爷!老子灭了你丫。
明锋哈哈大笑着往山下跑,边跑边回过头对后面追的我说,就凭你丫,你发春梦时灭了我吧。
我一直追到我家门口也没逮着这小子,妈的,体育课时这小子一残疾人似的,一到关键时候跑得比刘易斯还快。
把明锋按在沙发上揍了一顿,问他,小样,什么事让你这么想不开啊?想不开自己去寻死嘛,害我手都揍酸了,我跟你说,一会还要赔我汤药钱。
明锋说,你丫不去做强盗真是浪费人才了。
我说,哟,你还不服啊。看你丫今天脚挺灵活的嘛,要不要我帮你废了它啊?
我边说边把手放在明锋的脚上轻轻“抚摸”。
我估计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挺猥琐的,明锋的脸立马变了色,狠地缩开脚,说,枫哥,我知错了,我没那爱好,你放过我吧,我们说正事吧。
我用力一巴掌甩在他缩开的脚上,说,我还看不上你丫呢,有屁快放。
这厮痛得咬牙切齿的,可在我地盘上,他又无可奈何,只好抛给我一个君子报仇,过几天也不晚的哀怨眼神,说,后天妮妮生日,她说要来你家开生日会,我来跟你商量一下,刚才你妈已经答应了。
我听到前半段时只是小吃了一斤,听完半段时,大吃了一公斤。
拷,你真接和我老妈说了?那找我商量个屁啊,你个白痴。我气得大骂。
明锋说,我就知你不愿意,所以和你妈说啊。我都不知你想什么,有什么不好?我想求妮妮去我家,她还不肯哩。
你们简直是法西斯嘛,我说你们怎么老想着对我迫害啊?那你还问个屁我啊?这就叫那个什么垂帘听政嘛,是不是?不行,我不答应。我说。
谁说不行啊?比拍电视剧还要电视剧,不知什么,“慈禧太后”我老妈走了进来。
我说,没有人说啊,明锋,有人说不行吗?没有说吧!妈,没人说。
说这话时,我面不改色,理直气壮,正气凛然,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,简直就是做公务员的天生好材质。
明锋用一个很高深莫测的眼光定定看着我,那表情就像看到李莲英似的。
结果这事在一个很愉快的气氛下“商量”好了。多年后,我听到了一句很适合形容这种无奈的话,生活就像强奸,如果你不能反抗,那就接受吧。可怜的我,可怜的宇宙。